小高

布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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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礼 - 瀚海 14

奇珍異寶將寬敞的皇宮裝飾得美輪美奐,多虧日漸強大的海上力量和發達的港口生意把這裡修飾得金碧輝煌,氣派萬千,連皇宮的主人都忍不住讚嘆。國王並非昏庸之人但也非聰明絕頂之輩,獎罰分明如此簡單道理再也容易不過,但是此刻卻令他左右爲難。


斜陽穿過玻璃將書房堆放一箱又一箱的金銀財寶鍍金般,照得室内閃閃發亮,連兩旁的守衛都忍不住露出貪婪目光,隨手一拿已經是一整年的收入。當局者卻無所用心打量堆積如山的寶藏,也許這裡可以為皇后添置多幾件珠寶首飾,為宮外的情婦買一所公寓,或者在郊外興建一個避暑山莊。


威斯曼緊盯著寶物,抿直嘴角,給旁邊的同僚一記眼刀迅速回復泰若自然,誰也沒有注意到身後一直緊握的拳頭。宗像禮司站在他身旁,神情淡然,理直氣壯筆立在書桌之前,毫不拘束又謙虛有禮得恰到好處。


「準將,這次時候收穫的確豐富,但是總不能依靠這些寶物脫罪吧?」國王玩弄著拇指的指環漫不經心問道,他從來沒有懷疑Scepter 4的辦事能力和效率,但是連日的風浪似乎令Scepter 4的聲明搖搖欲墜,已經有其他海軍分隊隊長連連投訴。

「當然不敢。」宗像回答,「這次揭露傳説中鬼島的位置和秘密只不過是如常步驟,並沒有任何其他用意。既然Scepter 4直屬國王陛下,當然是向國王陛下彙報。」

「當然我並沒有任何責備準將的意思。只不過最近威斯曼上將在宮外聽到不少不堪入耳的傳言,威斯曼,最惡劣的版本是什麽來著?」


威斯曼眼神飄向宗像慾言又止,囘過頭得到國王的首肯才深吸了口氣說,「有人流傳Scepter 4 有叛國之嫌,跟海盜互相勾結,並已連同鄰國外交密謀造反。」


「真是子虛烏有的指責,看來造謠者真是不太聰明。」宗像不慌不忙評論,「假如Scepter 4要密謀造反的話,早已在盛食厲兵之時舉旗造反,何必等到現在成爲衆矢之的才採取行動?當然,倘若國王陛下依然認爲Scepter 4有叛國之嫌,Scepter 4定必全力配合調查。」

「既然Scepter 4願意配合當然最好。」威斯曼在旁趨炎附勢,「那麽準將在調查期間的兵權沒受,相信這點準將沒有任何異議吧?」

「當然沒有。」宗像展露笑容卻沒有任何笑顔,「既然軍權交還,那麽就麻煩了陛下了。調查之事越快越好,我稍后會派人到殿下的書房彙報最近私掠船的情況。此外,因爲優先處理鬼島的寶藏,還有一批私掠船上獻的貨物還沒算清,當然這只不過是小事一摏。另外,有關之前私掠船襲擊鄰國商船的事件,因爲找到新綫索的關係,我早前已經令人捎信給鄰國的外交大使,應該會在這一兩天抵達。之前Scepter 4一直着手處理這件事情,既然現在由陛下接手,我相信更能令大使安心。」


帶著壓抑的笑聲從座位傳來,國王單手撐著椅子站起踱到一箱寶物前,挑了一條看來價值不菲的項鏈收進衣袋,再挑了一塊明亮的琥珀,爾後邊欣賞著其他物品邊說,「準將果然是聰明伶俐,看來我必須要稱讚一下羽張先生,他挑算的人果然膽識過人。」


「多謝陛下讚賞。」宗像眼神跟著國王背影移動,「不過既爲了愚昧的謠言為陛下增添工作量在下真的過意不去,畢竟國王日理萬機,現在還增添工作量。我稍候將會儘快命人前來彙報,請陛下——」

「不必了。」國王步到門旁舉起一隻手阻止宗像,侍衛爲其開門,「準將不必交還權力,不過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只能夠維持Scepter 4的日常運作,至於調動海軍就交給威斯曼上將吧。當然,倘若我再繼續聽到什麽閒言碎語,不會排除向Scepter 4興師問罪,記住這點。」

「當然。」


國王離開書房之後侍衛客氣地送走威斯曼和宗像,沿途兩人默不作聲,威斯曼一臉恨鐵不成鋼走在前面,額角的太陽穴一直暴跳全被宗像收進眼底。伏見連同馬車在皇宮外等候,馬夫瞧見宗像和威斯曼在皇宮門口分道揚鑣后伸了個懶腰爬上駕駛座,調整繮繩和馬鞭;伏見在旁咪起眼篇頭避開陽光,在宗像步至車門之時低聲問了句,「我還以爲會很久。」


「即使我願意用上一整晚時間辯駁,威斯曼樂意再接再厲的落井下石,女人的耐性卻是很快就會被磨光的。」

「女..人?」伏見一臉疑惑夾著嫌棄瞧了瞧自己的上司。

「國王的情婦。」宗像糾正伏見内心的誤會,「這樣也好,假如真的要在這裡待上一整晚我可會煩惱的。」

伏見回復一如既往的不耐煩拉開車門,瞬即被一手橫擋,威斯曼伸出手阻止兩人上車,一臉假惺惺的笑容。

「準將能僥幸逃過一劫真是萬幸,我希望準將的運氣能夠使之不盡。」

「假如鐵證如山的話無論如何運氣鼎盛的爲虎作倀之徒我也會繩之於法,我也祝上校好運。」

宗像頜首禮節性微笑,威斯曼欠身目送宗像上馬車揚長而去,揚起的塵又在夕陽中下沉。



喧鬧的酒館一如以往堆積著燥舌的酒客和妓女,三三兩兩散在不同角落,肆無忌憚的非議和毫不答調的曲子此起彼落,將叢爾的酒館閙得沸騰。


「這段日子以來那些海軍一直在晚上巡邏,酒館的生意下落了不少。」

「老闆,假如我們這群熟客都走了你就等著關門大吉吧,哈哈!」

「要不是那些海盜在這邊作崇你也不用受這樣的難吧?」

「嘿!說起上來就氣了。就是因爲早陣子有群海盜和海軍在搗亂所以最近生意才這麽冷淡啊。」

「別這樣說啊,要不是那些海盜你這裡之前就不會熱鬧的啊。不過,要不是那些海盜就不會有那些來抓捕他們的海軍,弄得這裡比之前冷淡。」


一片起哄之下在賭局開始之後結束,單純的發洩不滿沒有人再深究下去,酒館内再響起粗魯的吵鬧,將注意力都放在身邊的女人和賭局上,沒有人注意到昏暗角落的一個男人勾起了一個嘲諷的弧度。


酒館木門不覺意被人輕輕打開,一個強壯的身影伴著壓逼的氣勢走進,頂著暗啡色的螺栓帽遮著大半的樣子,緩慢慵懶地走到一邊的角落,酒客不以為然,專心致志在賭盤上沒有留意絲毫動靜。


「赴約遲到還如此理直氣壮你可是第一個,周防。」角落的男人優雅坐在木椅上,跟粗魯無禮的酒客截然不同,泰若擧高頭直視强壯的男人。

「剛下船的時候費了些勁,」男人拉出椅子毫不客氣地坐下,摘下頭頂的帽子露出赤髮,鎏金色眼珠在閃礫跳動,「不要忘記我們還有一大筆賬還沒算。」拘捕草薙出雲和將鬼島的位置和寶藏曝光,即使對方是宗像禮司,吠舞羅的首領可不會慷慨得一揮手事情便不了了之。

「你的膽子越來越大,請别忘記閣下現在的身份是通緝犯。」

危險能帶來機會,就像所有人朝著未知的海域航駛的時候把自己的生命作爲賭注,尋找一絲脆弱的機會為自己改頭換面祈求聲名鵲起,周防清楚這點,因此並沒有抗拒,倒是十分樂意。

「我樂意今晚把這筆帳算清。」

「今晚不是Scepter 4巡邏附近一帶,你在岸上逗留越久越容易落入其他海軍分隊的手中。不過讓你即使陷入危險之中也要上岸的事情,我可是很有興趣的。」宗像掏出一顆圓形寶石,中間的光環折射成一條小縫,在昏沉的燈光之下顯得閃閃生煇。

周防斜望桌上的貓眼石,嗤笑一下,「這次我擁有的消息比你早一步。」

「哦呀?你在海上打聽到什麽?」宗像浮起有趣的神色。

「是無色。」周防拎起宗像點上卻沒碰過的蘭姆酒喝了口。「我在東方一個城鎮找到了他,現在在我的船艙,平庸之輩,不過後臺可大。」宗象挑尾示意周防接著說。「你的同僚,那個叫威斯曼的傢伙,看來兩個人關係不錯。」周防得意笑了笑。
把綫索串聯起來事情變得一片清明,難怪威斯曼一直增加軍備,原來軍備都走去了無色的手中,所以之前才在鄰國受襲的商船找到軍方的軍備而非民用的武器。


沒有人注意酒館角落的動靜,依然一片鬨鬧卻和諧,樂此不彼尋歡作樂,語氣和説話也跟著酒精變得粗魯無禮,難以入耳。
毫無預警「啪」一聲,酒客手中的動作嘎然而止,一排海軍整齊列在門外,酒館老闆浮起難看而鄙視的目光,不滿地迎客。


「威玆曼上將,真是歡迎光臨,再次來到這種狹窄的小酒館真是委屈了你。上校每次都是來這裡找那位赤髮的朋友,已經好幾次了而且還帶上自己的隊員,看且上校的那位朋友老早就因爲上校而逃的老遠去了。」酒館老闆不悅的表情顯然而見,酒客臉上也露出不滿神色,均想送走那群海軍別妨礙他們作興,可惜對方是海軍偏偏惹不得。

「哪裏呢,老闆。」威玆曼慢步踱進酒館,靠近了酒館老闆,雙眼在酒館穿梭。

「一定有事情發生。」宗像從威玆曼踏進酒館后眼睛就冷冷地所在後者身上,將他們的對話一字不漏聼進耳中,「一般巡邏不會突然闖進民居或者這種小酒館。」

「今晚有人協助最近拘捕的吠舞羅大副草薙出雲逃走,第一分隊正在全力追捕,老闆不介意我的部下進行搜索麼?」

「周防。」宗像壓低聲音,充滿疑惑和責怪的眼神詢問周防出雲逃脫的原因。


周防低頭並沒回答,酒館老闆仍然用盡一切辦法將這群不速之客趕走可是並不奏效,宗像在威玆曼來回巡梭的時候收起責備的眼神對上視線,眼角餘光落在依然一副事不關己樣子的周防。酒館老闆依然喋喋不充當背景聲音,向威玆曼莞爾一笑,對方原本也只是回笑,爾後怔愣一下。


「上將,我可沒見到任何嫌疑犯或者逃犯,你還是別再白費時間和精在我這裡,說不定現在趕緊離開繼續在外面追捕還能來得及抓到逃犯呐。」酒館老闆是個壯漢,而且早前被海軍海的生意直插水早就不耐煩地在趕客。

「抱歉呢,老闆,看來這裏會有些線索。」威玆曼狡狤地朝著老闆一笑再回頭走向角落。酒館原本輕鬆的氣氛已經隨著海軍的強硬進入壓低了,威玆曼的動作更令酒客變得不耐煩,興致也差不多被掃光。

周防敏銳地感覺背部有人從后靠近,不知不覺中散渙的姿態變成蓄勢待發的野獸,半眯起眼盯緊宗像灌著酒。

「遲點才跟你算帳。」宗像雙眼沒有朝下看,語調輕得像羽毛卻被周防完全捕捉,目光迎上威玆曼走過來,禮貌地點頭當作打了招呼。


「宗像準將,在這種骯髒破爛的小酒館踫到你還真是驚喜啊!」威玆曼做出一個誇張而虛假的驚訝表情,餘光落在桌子上的貓眼石,揚起一個得意的微笑。

「只不過來見一見就沒碰面的朋友而已。」宗像淺笑回答,威玆曼揚眉眼光移到赤色的腦后勺。

「準將的朋友還真是幸運呢,居然能讓準將屈就在這種小酒館。」目光仍然盯著貓眼石和赤色腦袋,眼睛閃了閃。

「沒什麽特別的。」宗像順著威玆曼的目光鋒利地移下對上周防,打了個眼色。

「這個朋友看來真有趣,改天準將可否介紹一下讓我——」

「嘭」一聲之下,宗像面前殘破的一對桌椅搖晃不穩,周防猛然站起用盛著蘭姆酒的馬克杯砸向威玆曼,後者應聲退後幾步,威玆曼被擊得頭昏目眩,扶著牆壁穩著身體,惱羞成怒命令要活抓周放尊和宗像禮司,門邊的海軍迅即趕至角落。

「該死的海軍!」意識事情變得混亂的酒館老闆懊惱地大聲咒駡,附近酒客退至一邊被海軍踫撞倒下或者絆跌。

「周防,事情變得大了。」如潮水般的海軍蜂擁而至,宗像迴避過一個勾拳和揮劍,扳倒一個海軍抽起其手中的劍,用劍柄戳向另一個的后頸,倒跌在地上。

「到底是誰先挑起的?」周防也忙著應付前方不知死活的海軍,抓起殘舊的木椅砸向對手再狠狠朝著小腹一踹,海軍痛苦地捂著肚子彎腰後退,撞跌幾個準備衝上前的隊友。


酒館的東西七歪八斜倒下,酒客逃跑的逃跑,看戲的退到一邊去看戯。雖然在這種人流複雜的小酒館滋事是見慣不怪,但扯到海軍部分人還是選擇退避三舍。周防和宗像兩人空手赤拳吃力應接海軍一波又一波地攻擊,原本向前逐漸騰出的空位很快又被接二連三的揮刀動刀退回,威玆曼站得遠遠的狡猾地望著苦戰的兩人,一副勢在必行的樣子。

「周防,窗子!」擊倒一名海軍後宗像朝著周防大喊,伏身避開一刀,手肘精准瞄著腰側猛地一撞,提起對方領口使勁將人摔在地上,縮短了跟周防的距離。
周防立刻明白過來,踏前一步擡起老舊的木桌,宗像輕快從他身後穿過跳出窗外。木桌狠狠砸在地上嚇得一排海軍彈後,周防單手撐在窗框雙腳一躍跳出酒館,遺下一排面面相覷的海軍,暴怒的威玆曼立即嘶聲大叫「快追!」,他們才魚貫地跑出酒館。

「哼,宗像禮司,這次可是人證物證俱在。」一片狼藉的酒館剩下老闆合小部份酒客,威玆曼慢條斯理撿起滾到角落的貓眼石,狡黠望著兩人逃出的小窗。


石板響起紊亂的腳步,連空氣也變得急躁,穿著第一海軍分隊制服的隊員從四方八面在廣場附近集合額,上氣不接下氣報告情況。


「人找到了沒有?」

「沒有,附近一帶也看不到人影。」

「沒有可能 !出入口都被封死,他們絕對不可能逃出的 。小巷都找了沒有?」

「全都找過!我肯定他們是朝著這邊走的。」

一眾焦急的海軍趕緊報告進度,眼角仍毫不鬆懈搜索目標,很快就被由遠至近的馬蹄聲打斷,一匹快馬從小道奔跑在他們面前刹停,坐騎上的人急忙下令。


「上將命令所有人立刻回到總部待命!」

「是!」收到指令的海軍立正敬禮便朝著分部方向離去。

蒼白的月光瀉在廣場中央噴水池的雕像,無焦的雙目恍將一切事情收進眼中。寂靜而蕭瑟的廣場蠢蠢欲動,水池浮起細微的振動接著一圈圈由小變大的漣漪,不斷噴出水泡,兩個成年男人倏地從水中冒出,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四圍張望一下跳出噴水池,濕漉的身軀滴出水珠打溼石板地,胸膛依然起伏不定。


宗像撥開溼黏的青髮眯起雙眼,滿腹怒火扯住周防領口湊前,「我關起草薙出雲的用意難道你不清楚?怎麼要劫獄?」

周防被壓在冷硬的石板上,目光如炬,金色眸子浮起如盯緊獵物的眼神,低沉的聲音平靜又如要宣戰的野獸,「我沒有下過任何命令協助出雲逃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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