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高

布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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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礼 - 无望之愿 - We Own The Night(下)

一攤接著一攤的小吃成功耗掉他們大時間,熱情的老闆好客地招呼遊人,遇到新奇有趣的食物便會駐足,周防總會二話不説買下。直到兩人的胃再也撐不下,才轉移視線在遊戲攤檔,好讓幫助消化。


神社隨入夜氣氛不減而增,嗡嗡作響的人語笑聲淹沒的大半條街道,攤檔老闆更加熱切地招呼客人,鬨鬧的氣氛將竄進夏季尾聲的涼意一掃而空。


周防和宗像蹲在撈金魚的小攤挽起袖子,生猛的金魚掙扎跳出脆弱透薄的紙網,周防隨手丟棄手中破爛的紙網,不耐煩吁了口氣再向索取幾個簇新的網子,動作因脾氣而粗魯,網子才剛伸進小水池,暢游的魚兒嚇得驚慌逃散。網子在水中划幾下宣佈報銷,隔岸觀火的宗像忍不住嘲諷一番。
「又失敗了嗎?」宗像瞟了腳邊用來空空如也的盤子,提起幾個透明塑膠袋在周防眼前展示,清澈的水盛著幾條活潑強壯的金魚,充分表現出這次比賽的勝利者。
「作弊的人沒資格說話。」頭也沒囘地反駁,周防繼續低頭跟那群好動得可怕的生物搏鬥。
「哦呀,我可是光明正大靠自己的能力,沒有又偷用術法。」宗像輕笑放下手中膠袋如此説道。


男人總是好勝心常伴,一旦開始便勢不罷休,直到自己勝出爲止,即使沒有任何獎品。宗像側頭望過周防努力不懈而屢戰屢敗的側臉,成熟的容顔透著幾分孩子氣,任性得像小孩子非得到想要的玩具不可,看著有點可笑也有點滑稽。


「噢!又撈到了!」

「對呢對呢,好大條金魚。」

「好厲害呢~」
幾個小孩蹲在另一邊小水池為撈到金魚興奮得手舞足蹈,樂滋滋捧著膠袋活蹦亂跳到一旁戳玩著膠袋,宗像拉囘視線注視鍥而不捨的大小孩周防尊,毫不動搖的決心刻畫在臉上。小攤老闆問他們是否還繼續,宗像再多討幾個網子道謝,老闆無奈收拾散在地上的破網,坐在椅子上休息,反正這雙客人在短時間之内也不會離開,把握時間休息一下消除疲勞。


「你的姿勢和力度都用錯了,當然一無所獲。」宗像沒好氣糾正可笑又幼稚的周防,蹲著身靠近旁邊的超齡小孩,猝不及防捏著周防強壯的手臂,沿前臂握著手腕貼近周防耳邊輕說,「手臂太用力,手腕不夠放鬆,難怪魚兒都嚇跑。」
行動最實際,宗像再靠攏周防,清涼的手掌裹著周防緊握的拳頭,尚未濡濕的小網懸浮在半空。
「放鬆你的手臂。網子入水的時候輕一點,對,然後鎖定一個目標。」宗像細心指示周防的動作,感到握著的拳頭一鬆,滿意地接著下一步動作。他們手曡手握著網子輕放到水中,盡量讓網子的斜度跟水平一致。


涼涼的夜風隱若將周防溫熱的體溫瓢送過來,宗像本能地靠近周防不動聲色地蹭著暖暖的溫度,引導周防將動作放輕放柔,如平伏一頭暴躁的大型動物。


「手腕用陰力,先不急。」仿佛害怕驚動水中的魚兒,宗像的聲音跟隨動作變得透薄,低低的嗓音如情人喁喁細語,手臂也不自覺貼著周防的手臂。
「好慢。」周防不滿地抱怨,雖然動作放柔但耐性卻快被磨滅。
「欲速則不達。」宗像安慰似的安撫周防,「有些東西越是用力反而會溜掉,放寬心反而對達到想要的效果的。」
宗像領著周防的手移到水池的邊沿停下,一條金魚在紙網上不斷徘徊,宗像停下動作又赫然一撈。
「你看,不就成功了嗎?」
脫水的金魚掙扎不停,周防連忙將盤子盛著魚兒,悶悶地注視盤中活力十足的魚兒。姍姍來遲的體驗令平日囂張狂妄的氣勢盡失,周防家的當家此時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大男孩,帶著不可思議的神情如發現新奇事物,如打開一道新世界的大門。
「既然金魚都撈到了,周防小朋友還爲什麽悶悶不樂呢?」惡作劇地拍拍周防毛躁的腦袋,得意洋洋有點惡劣笑著問道。


焦躁地嘖了聲,周防將金魚放回水中,不甘示弱扯起宗像朝另一方向邁步,「那接下來的遊戲又如何了?宗像。」


他們停在射擊攤檔停下,周防問攤主取了兩把填滿彈藥的玩具槍。
「這些槍的操作原理跟我平日用的一樣,瞄凖目標扣下板機就可以了,你都懂的。」周防遞給宗像一支手槍,退到幾步之外示意宗像先開始。宗像曾經好奇他藏在枕邊的東西是甚麽,他毫無保留告訴宗像,宗像是最貼近他的人,從他手足無措的過去至佈滿陷阱的未來,宗像也會伴隨左右,也只有宗像能跟他分享鎖在深處的記憶,那麽用槍這種小事也不足為道。


宗像的學習能力很强,舉一反三,頂着的狐狸面具已經掛到後頸,摘下礙事的眼鏡,夾起長槍咪起銳利的雙目瞄凖目標,如獵人靜悄悄伺機待發。數秒過後,「簌」一聲彈藥穿透空氣擦過目標旁,目標輕搖幾下逐漸緩下。
「果然真實感覺跟我想象中有點出入。」宗像盯着槍喃喃自語,調整一下姿勢朝目標再扣下板機,目標應聲倒下。
周防知道宗像雙眼銳利得如刀刃,魅惑的雙瞳如刺穿一切謊言,讓人情不自禁將最深層的言語行為表露無遺。
「不錯嘛。」周防挑眉稱讚,「不過你已經射失了一枚,接下來的目標不容失敗的。」
「我會全力以赴請閣下請放心。」
宗像的射擊動作跟他作風一樣,靜待時機瞄凖之后毫不拖泥帶水發射,射擊技巧讓攤主嘖嘖稱奇又惶恐不已,雖然第一枚的子彈射失,但緊接下來的四發子彈百發百中,連續幾個目標失重心倒下。他為了提高射擊難度已經換上一組比較困難的目標,但卻被這個男人輕易擊中。
「怎麽樣,周防?我怕你會連敗兩回,傷了你的自尊心我可不會負責。」宗像放下槍退到一旁,旁邊在發射子彈的遊人和攤主目瞪口呆盯住旁若無人的兩人,看似文質彬彬的青年已經技驚四座,他們沒法想象另一個散發危險氣息的男人會有甚麽招數。
對長年握槍的周防來説站立射擊是最基本,他哼笑一聲站到宗像剛才的位置,游刃有余舉起槍,彎起嘴角凖確瞄着目標,毫無猶豫扣下板機,聲音比宗像的快,目標一個接一個倒下,附近的遊人不禁發出輕嘆鼓掌。攤主飲恨地走向禮品區取下放置大獎最高一排的大型玩偶,攤檔的招客物品就這樣被兩個突然冒出的大男人贏走。


「哦呀,原來閣下鐘情這種可愛的小孩玩意。周防,你的興趣真是令人嘆為觀止。」

「宗像。」

「是。」

「閉嘴。」
兩個180公分以上的男人加上一個巨型玩偶在狹小的行人路上引人注目,尤其捧着玩偶的男人一副人家欠他三百萬的樣子,讓人退避三分不敢靠近。
攜着巨型玩偶使他們被受注目,周防欲將玩偶扔掉卻被宗像阻止,指責浪費而且自作自受。周防臭着臉跟着宗像閑逛,廟會在宗像的好奇心下每個窄巷小道均被遊遍。


隨着入夜越深,街道的遊人也變得稀少,大部份都一窩蜂湧至附近河邊凖備觀賞廟會最後一個活動——賞煙火。墨色河水安靜汩汩泛着燈火倒影閃爍不停,婆娑樹影一塊塊投在草坪時深時淺,情侣旁若無人纏綿偎貼、小孩子在追逐奔跑、一片樂也融融。


周防和宗像信步在人流稀疏的小道,暖黄的燈火投出兩個延長身影靠在一起,默契的沉默是彼此專屬的語言。


宗像看到很多新奇有趣的事物,從沒接觸或只有理論的事情都親自感受,他的要務是周防的安全和願望為首,外出是奢侈甚至是不必要,對於長期隱居在湖中和近年逗留在周防大宅的宗像來説每個體驗都足以彌珍。他嘴角不自角朝上揚,腳步仿佛變輕,那點點的感覺,他現在還是説不上來是甚麽。


「喂~~~KING~~~~~」

「噢!尊大哥!」
沉默赫然打斷,爽朗的少年嗓音從後響起,宗像警剔地用術法隱藏自己。回頭一望,十束八田和吠舞羅等人大力揮手興奮地奔跑過來。
「周防,那麽你慢慢跟下屬聯系感情,我在神社附近等你。」宗像如羽毛輕的聲音稍縱即逝,周防欲捉住宗像手腕時他已被人包圍,宗像早已溜出人群之外,只剩下單薄背影,下擺隨風搖曳。
「所以我就説了KING一定會來啊。」

「尊哥,草薙哥不是説你不來嗎?」「尊,我還以為你不來呢。」
吠舞羅的人你一言我一語,忙着爭相根周防搭話,鮮有留意周防的異樣。
「KING。」十束將如置身遠處的周防扯回來,疑惑問,「那邊有甚麽問題嗎?」
「沒什麽。」望著被那個消失那角落如此説道,周防收回視線落在下屬身上。
「欸?KING你手中這個不就是鬆弛熊嗎?!」

「尊哥好厲害!這個我們試了很多遍都只是有這些小玩偶而已啊。」赤城攤手展示自己零碎的戰利品。

「尊哥的槍法一向精准,笨蛋,要不然怎能領導著吠舞羅。」
一片哄笑炸開,在變得冷清街道添上溫暖的氣氛。


*


遊人爲了準備爭取良好位置觀賞煙花大部分都溜到河邊,宗像拾階而上,在階級盡頭的神社不算人滿爲患,但也算熱鬧,全都是祈求福澤。
隨意找了個石階坐下遙望遠景,耀眼的河水如珍貴的鑽石在上閃閃生煇,人在高處將地下景色一覽無遺,河邊的熱鬧嬉戲隱若傳了過來,冷清的神社屹立于山巔更顯寥落,恍如兩個隔絕的世界。


宗像禮司手邊無所事事只有遙望山下紛繁,煙火尚未開始,祈福的人群開始逐漸散去,只剩下數名虔誠的長者喋喋不休為子孫祈福。人爲了得到庇佑能夠不辭勞苦攀山涉水到神社參拜,宗像想起那個沒有願望的男人,覺得還真是諷刺,可惜諾言不得違背,他也只好呆在對方身旁。
河邊的騷動好像越發激烈,看來煙火即將開始,周防也應該在那群人潮之中吧。宗像眯起眼睛搜索,始終找不到那抹紅色的身影,也許跟下屬到了其它地方遊玩,畢竟當初的出發點是讓他跟下屬能融洽一些,那麽現在跟下屬一起也是理所當然。


宗像在等待煙火開始之際,寬廣的視野驟然變得突兀。


在深夜中變得暗紅的頭髮從石階猛然冒出,象徵性的慵懶腳步聲和張揚的氣勢節節進逼,身影的主人已經呼之欲出。


「哦呀,周防,你的下屬呢?」

「在下面。」

「你不打算跟他們賞煙火嗎?」

「某個人連煙火都沒見過,我怕煙火完結的時候他還懵然不知。」

「啊咧,語氣真的有夠惡劣。」

「你也沒資格說人的,宗像。」

周防一屁股坐在宗像旁邊,掏出捲煙燃點吸了口,裊裊煙霧不斷攀升最後伴著空氣消失于半空中。


「你那個可愛的獎品呢?」發現對方身邊缺少某個醒目的東西,宗像不禁好奇。

「給了十束。」周防聳肩回答,又吸上一口。

「想不到連你的下屬的喜好也這麽特別。」

「哼。」


一串煙火在粼粼波光的河道倏地竄上半空,迸裂炸開成一朵滾滾大球,一束束奪目的火花山女散花,其餘煙花接二連三騰升至半空綻放,將穹蒼點成五顔六色,熠熠生煇。
過於燦爛的煙火令宗像目不暇給,他瞪大美麗的紫色瞳孔,貪婪地將一束束耀眼的煙火收進眼底,埋在心頭。轟轟炸裂的聲音將他心房震動得如激起萬千水花,沉穩而興奮。
「周防,這些就是煙火吧?」平靜的語氣有明顯的興奮震抖。

「嗯。」
周防終於把煙吸完,他轉頭凝神側望著宗像過於美麗的雙眼,瞳孔泛起綻放的煙火像是將滿天閃耀星星攝進眼裏,再怎樣漂亮的事物也可以在這雙璀璨的眼睛尋找
「周防,怎麽了?你不喜歡看煙火嗎?」察覺周防跟自己截然不同的反應,宗像轉頭憂心仲仲問。「沒有。」周防草草回答,爾後目光放到煙火。他想起好像從沒試過如此輕鬆在外頭渡過;小時候參與過的夏祭因爲爺爺的威嚴下趣味減半,爾後家裏再也沒有人帶他到這種場合,不是族事纏身就是不方便帶著個孩子外出,自此之後這晚是第一次——那要多虧旁邊這個猶如變成小孩子的人。
響遍天際的炸裂聲衝著他的心臟直撞,周防只覺得胸口發脹,猶如有一束束不安分的煙火亂竄,劈啪作響。側頭望過宗像俊美的側臉,依然像發現新世界般嘖嘖稱奇,流露著罕有的讚嘆神色。被發現后宗像偏頭一瞧,面容喜悅神色表露無遺,垂下的眼角和上揚的嘴角都令他有種莫名悸動,那幾束煙火好像已經失控。


「宗像。」

「嗯?」心無旁騖地觀賞著一朵朵奪目煙火,宗像無暇顧及周防。

「閉眼。」不容置疑。

「怎麽了,我在看煙——」宗像帶著詫異問著,但旋即被打斷。

「我叫你閉眼就是了。」

「嘖。」


宗像如周防所願合上眼皮,周防毫不猶豫湊上前但在兩人鼻尖差點踫到的時候遲疑一下,最後還是吻了宗像兩片唇瓣。突如其來溫濕的感覺使宗像驚訝得睜開雙眼,甜膩的味道蔓延開來,周防的舌頭輕巧地伸進來,在呼吸的空隙叫他繼續閉上眼。周防的舌頭舔過他口腔每一分,手攀上他精瘦腰桿越吻越用力,甚至泛疼。他毫不退讓模仿周防的動作,反吻回去,心中那點點流淌的感覺越發強烈,在舌尖纏繞之中才能舒解下來。


他們在燦爛奪目的煙花下接吻,隔絕熙攘來往的遊人的繁喧紛擾,停滯在只有彼此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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