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高

布袋戲。
舊坑參考po過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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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王 - Two Broke Men 09


踏入夏天逐漸迎接悶熱潮濕的天氣,公寓理所當然沒安裝空調,周防體質雖然冬天溫暖得像暖爐可是夏天熱得像烤爐,脫光衣服再將風扇調至最大充其量衹是恰到好處,而且睡姿比冬天糟糕一百倍,爲了散熱必須不斷挪動身軀去不同位置,恍如風車七百二十度旋轉巴黎鐵塔反轉再反轉;諷刺的是宗像偏冷的體質對周防而言是冰箱,周防理直氣壯蹭過去甚至如章魚般纏住,因此宗像起床時被周防扣緊或牢住時,都不禁回想自己昨晚有沒有對周防毛手毛腳或越軌行爲。

「每天都有。我的胸給揉大你負責。」周防撈起地上的運動褲下床,套上以後伸懶腰,裸著上身去洗漱。

宗像扶正眼鏡,折疊被子放在床邊,跟住周防去洗手間。他打開櫃子,一整排鬚后水亮晃晃的放在最底層,他擠出放在最頂層的牙膏,趁尚未濡濕牙刷,側頭目光審量周防的上身反駁:「放心,還是D。你的胸再大,我會寫信去維多利亞的秘密推薦你當首位男天使,絕無僅有的性感,鐵定一炮而紅。」

周防泰然自若吐出泡沫,擦乾嘴巴,氣定神閑回嘴道:「你穿它們的内褲也能艷壓全場,尤其是露出大半個屁股那種。」

「多謝誇張,内衣模特這行不適合我,別忘記我是你的伯樂就可。說起内褲,我的好像有點破舊,你一般在哪裏買的?噢,我忘了你沒穿。那你知道哪裏有質量好又便宜的内褲?別告訴我在二手店。」

周防二話不說一手拉開宗像居家褲的橡筋,另一隻手伸進去,食指勾了勾内褲的橡筋褲頭再放鬆,聽到“啪”的響亮一聲,聳肩說:「沒什麽,橡筋彈性還良好,等橡筋失去彈性穿不了才買也不遲。」

「……」

「還有,別買名牌内褲,你就算不穿有提臀功能的内褲屁股依然那麽翹。」

「你也別擔心,地心吸力不會在你胸上留下痕迹。」

「你妒忌?」

「我要早點回去餐廳,出雲早上打過來要我替班直到他回來爲止。你下午要趕著做芝士蛋糕和泡芙,安娜就自己去餐廳,放心,我會陪她。」宗像微笑,剛洗漱完畢背景會發亮似的閃閃生輝,那抹笑容越發燦爛。藍莓加芝士是好配搭,卡仕達醬和泡芙相得益彰,不過宗像和安娜——尊,小心點,別被當成甜品吃掉——噁,不寒而慄。

「……滾蛋。」

八田由開店那刻忙得不可開交,早晨接到出雲來電請病假,臨時找不到替補唯有自己一一包辦收銀工作,光是刷卡機已經浪費了半個小時來研究,害得客人怒氣衝衝的離開,連丁點兒小費都不留。還好新聘的早班侍應生一副懵懂沒有追究,掏出自己的公主鏡照幾照,仔細檢查眼角仍然完美無瑕沒半條皺紋,稱心滿足回去工作。

人總是失去的時候才懂得珍惜,八田這刻深感同意,餐廳事無大小都是出雲打理,水電煤收銀不在話下,連八田購入材料和計算薪金的工作他都要審視一遍確保正確無誤,説到底出雲才是餐廳的幕後大BOSS。隔岸觀火的十束在厨房沒幫忙的打算,他可是跟周防一樣崇尚野生放養模式。

小八田你看,餐廳沒了草薙哥多狼狽。

呼,沒辦法嘛,早上他發信息給我說急性腸胃炎。

哦,那又難怪的,脫團總要犧牲點。

什麽脫團?

沒什麽。哦。他說找到幫忙,應該很快就到了!

出雲告假一事宗像雖然大吃一驚不過很快就答應幫忙,反正早幾個小時回餐廳對他來説沒差,也能多賺幾個錢,這年來他跟周防疲於奔命接單子和賺外快,如無意外幾個月后就能開始籌備,可惜不能向銀行借貸,不然他們的店早就開業。八田坐在收銀櫃一副愁容,從玻璃門瞧見遠處徐步而至的宗像衹差沒感動流涕,除了雞手鴨腳的收銀工作弄得團團轉和餐廳各種的安全問題,缺錢給出雲買員工保險的罪咎感害他坐立難安,宗像安慰他出雲還身强力壯,接下來的日子衹需要胃藥就夠了。八田不明所以不過還是去藥房買了幾款胃藥放進收銀櫃的抽屜内。

一個腦袋探出傳菜的縫隙四圍張望,十束看了看時間,然後視綫落在時鐘下出雲的收銀位置。眼睛圓滾滾流露雀躍之情,似乎期待一件樂事。

還好有宗像先生在呢,而且KING之前也是獨當一面的,草薙哥就算看病也安心點。

我……

對了,今晚會早一小時打烊,留給你教大家心肺復蘇。

好的,我——

最近這裏不太平靜,話說小八田還打算安裝閉路電視呢!

哦,太好了。我想問——

嗯!湯好了,我先去準備新菜式!

十束的背影消失在縫隙之中,宗像坐在收銀櫃,喃喃自語:替班應該有額外薪水吧?

不過就算宗像開口問十束,十束也沒空回答,因爲這時候他的試食人員抵達了餐廳,一群帶著流氓味道的小夥子魚貫左在角落的餐桌,居然有人不知死活來試菜。十束解釋那群原本是跟著這區一個老大混的,最近老大被誣衊入獄,他們活在金字塔最底層的小混混自然被骨幹人員放棄,一日無所事事在街上流連,十束見他們怪可憐的而且本質不壞,就准許他們偶爾來餐廳消磨時間,不過代價是幫忙試食他的新菜色。

宗像想起大學時期曾經流傳一個故事,一所大學的某位教授在考卷上問“什麽是勇氣?”,有位學生在考卷寫上“這就是”便交卷,最後獲得A;而他眼中所見,能不收分文替十束試食才是真正的勇者。


*


烏雲吞沒建築狹縫的陽光爲小區蒙上一片陰影,周防提著甜品的包裝盒轉入便利店買了兩包煙,一包自己,一包宗像,瞥見貨架的朗姆酒特價,眨眼想了想,攫了兩瓶去櫃檯付款。櫃檯收銀是個面容和善甚至帶著傻氣的白髮青年,大概是打工賺外快,找零錢特別慢,數兩次確定無誤才願意找續,前面的男人乘機而入,手指不動聲息夾住收銀檯側的安全套,攥緊在手心。
偷竊是便利店家常便飯,通常都是一兩個鬧青春期的孩子順手牽羊,巧克力、口香糖之類,不過中年人偷安全套倒是第一次。周防皺眉,伸出結實的長腿恨恨絆倒面前正準備離開的男人,手中安全套空中轉體幾周落地,打工小子詫異卻不報警,任由被戳穿的男人憤怒離開,撿回安全套繼續收銀。

小子將烟酒塞入膠袋,知道周防疑惑他放虎歸山便解釋:這位先生,雖然我知道你一片苦心,不過最好別惹那種人。

你早就知道?

當然。他們有些的背景非凡,幾個兄弟過來胡鬧泄憤我可賠不了損失,而且最近好像有點勢力動蕩,衹害怕他們幹架連累這店而已。

哦。

這是你的物品,多謝惠顧。

周防走出便利店,小區依然如常運轉,剛睡醒的妓女在附近迷糊游蕩,流浪漢在宅巷撿垃圾桶的報紙閲讀,斜對面的中式餐館倒閉被連鎖餐廳取代,餐廳年終無休營業,他跟宗像不久之後又要繼續當侍應……咦?

「尊,午安。」開門而入安娜坐在出雲神聖的收銀櫃位置,宗像在旁邊給她指導作業。

「閣下的樣子顯然忘記了我早上説過要替班,我們的收銀大概黃昏就回來,這段時間侍應的工作就拜托你了。」宗像草草解釋繼續指導安娜的作業。周防草草應允一聲,遞給宗像便利店的膠袋先放在收銀櫃内,宗像打開袋口檢查一下自己的香烟,臉色卻頓時鐵灰。他掏出一個紫黑色的小盒子向周防展示,是便利店的安全套,XXX牌安全套舒適裝——此款安全套加長加寬的設計,特別適合男性尺寸較大者使用,感覺更舒適——宗像的新眼鏡盡忠職守的爲他聚焦盒子底下的小字。

額……

嗯?

哈?

哼。

連周防自己也毫無頭緒這盒從天而降的套子是怎麽一回事,唯一解釋就是便利店的小子撿回來錯誤放進他的膠袋,現在貿然還給人家又太奇怪,是雞肋,兩人目前還沒需要套子,丢掉又可惜,十個裝大概夠用一個月。

「烟和酒可放在我這裏,但這盒東西請閣下自行解决。還有,請別打我主意。」

「一人一半。」

「……也可以。反正會有用——」

「那放在你這裏。」

「你先放著。」

「禮司,這題我卡住……」安娜絞盡腦汁跟數學搏鬥,敵不過三角函數的魔爪,擡頭請教宗像之際眼前呈現兩個男人推讓一盒安全套的怪誕場面,若無其事重新低頭說:「沒事了,我會做了。」

「周防,收起來。」宗像使眼色,別放在安娜的附近。

「……嘖。」周防將套子放進褲袋,圈上圍裙工作。

打烊后的餐廳幾盞垂垂老矣的吊燈一眨不眨的爲五個光棍,不,鑒于出雲最近脫了團,因此是四個光棍加一個完美情人鞠躬盡瘁。他們圍在兩張餐桌合拼而成的臨時工作臺,周防一動不動躺在上面,眼睛閉緊,皺巴巴的襯衫毫無搏鬥爭執的痕跡;其餘四人站在兩則神色凝重專心注視,踏進夏季已經一段時間卻有種涼颼颼的陰冷。

我先去關掉空調吧,尊半裸躺在這裏我怕他着涼。

我是被半裸的。

哇,詐屍啊!

小八田別大驚小怪啦!

周防,請你投入一點。

衆人再次沉默,老式空調停止送風後現場氣氛恢復嚴肅。兩天前有位小姐從通話中得悉自己未婚夫悔婚之于還搞上自己的親爹,激動得昏厥過去,差點又搞出人命,幸好碰着宗像換好制服出來,馬上進行心肺復蘇,最后客人除了打擊過度之外沒大礙。為了以備萬一八田建議全體員工學習急救知識和心肺復蘇,宗像當導師,起初宗像反對,八田提出了給大家交學費,宗像才答應。

「If you’re good at doing something, never do it for free*。難道你做甜品是爲了免費派發嗎?額外的收入就當八田入股我們的業務。」周防挖苦宗像見錢開眼時對方如此反駁。

「至少也買瓶酒。」

「兩瓶。這段時間的生意很好,多花一瓶酒錢也無傷大雅。」

「很好。」

「但請記得特價才買。」

因此周防在便利店獲得了從天而降的套子,若干時間過後他才發現這次插曲在他日後緊急情況發揮作用。

餐廳早了一小時打烊,八田因資金短缺無法張羅練習模型,只好要周防當示範凑合。躺在餐桌的周防半咪着眼,視綫只映出慘白的吊燈和幾個逆光的黑影,肉垂砧板上的滋味泛上心頭。

「請閣下專業點,昏迷的人不會扭曲面容。」是宗像的聲音。

「别管尊的表情了,能馬上開始嗎?我要吃藥,可是藥在家中。」

「對呢,快點學完我要回家研究菜譜,今天小子們說味道有點微妙。」

「好吧。心肺復蘇其實不難,衹要能掌握竅門就能融會貫通。首先我們要確定對方已是失去意識。」宗像象徵式拍打周防臉頰,相比昏迷周防此刻的表情更像睡着,周防有十秒入睡的技能,無論躺著、坐著還是站著,筋竭力窮的日子更加是三秒睡得昏死似的,也方便宗像的教學。「然後將頭后傾保持呼吸道暢通。再將雙手交曡用力按壓在胸口上,大概7-8次。」

宗像向三人展示正確的手勢,放在周防胸口中間,遲疑了幾秒,向左挪動幾公分,低聲沉吟:糟了,心臟到底在哪?胸太大擋住了嗎?

「咦?這樣摸來摸去也是心肺復蘇其中一部份嗎」?十束疑惑。

「電視看過的明明不是這樣子啊」。八田插話。

「咳,總之在心臟位置按壓7-8次,1、2、3、4、5、6、7。接著捏鼻子,進行人工呼吸,其實衹要從嘴巴吹氣就可。」宗像傾身,距離周防五公分前停留,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奔湧而至,到底是上演哪套音樂劇?是Romesi And Juoh?

「喂,能快點嗎?我的胃快撐不住了。」出雲抱住肚子催促,眉毛擰緊得能夾死蒼蠅。

餐廳一片沉寂,出雲已經無法集中注意在教學,十束喜聞樂見,就差沒準備爆米花和汽水,八田則睜大雙眼恐防錯過任何一個細節和步驟,在圍觀之下宗像終于對上周防略帶乾澀的嘴巴,他當然是盡忠職守示範如何吹氣給昏迷者,畢竟職業操守是自己的原則之一。可是周防卻不放上心,字典也缺乏規則的條文,這個昏迷者夢到自己進入吃了毒蘋果的那個女人的故事,可是自己不是騎著白馬的小白臉王子,而是喝了巫婆送的草莓牛奶中毒昏死的公主。這個王子不但是小白臉而且接吻技術還生疏得像羞澀純情小男生,誰會在接吻的時候吹氣給人?至少也要舔一添嘴唇啊!咦,説起來,這王子到底是誰?

餐廳關掉空調后被街道的熱氣逐漸湧進,不良青年和黑幫的唾駡爭吵不時傳進來,夾雜毆打和砸碎物品的聲音,而裏面的全體人員卻屏息靜氣等待,到底是期待什麽,卻説不上口。

周防倏地睜眼,顯然不是因爲人工呼吸而奪回意識,宗像的臉孔大得驚人,老套點説句如果現在有個“數數宗像禮司有多少條睫毛”的比賽他鐵定穩坐冠軍。

「咦?尊醒了,該學的都學完了,我先走,再見。」出雲捂住肚子腳底抹油溜出餐廳。

「就這樣?很簡單的樣子嘛,怎麽要花費那些錢來學呢?」八田一頭霧水,甚至連過程也看不清楚,不過他發誓絕非因自己的身高而被擋住視綫。

「那些花費是用來教小八田怎麽克服女性這個關口的。來吧,讓我看看你跟女性溝通的功力如何。」十束笑容滿臉鈎住八田后頸,使力拉人離開餐廳,心中意圖卻不爲人知。

最後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外,宗像和周防收回送走十束和八田的視綫,默契的銜接卻沉默不語。周防撑身庸懶坐在餐桌,襯衫半躺如情聖瑭璜;宗像撈起袖子支在桌沿,抿直嘴角,兩人乾瞪眼在等待對方說第一句話。

噁。

—— 結果兩人同時吐出一聲嫌棄。

喂,你那生疏的接吻技巧是什麽一回事?

請你搞清楚那是人工呼吸,不是接吻。另外補充,我認爲我的接吻技巧首屈一指。

哦?不見得。

周防。激將法是沒用的,我不會再吻你去證明。

誰想要你再吻一遍?

難説,畢竟你連套子都準備好了,很難説服閣下對我沒非分之想。

Fuck!是便利店員搞錯,別誣衊我。

而且你每天早上都全裸的鉗住我,單憑你那次數稀疏得可憐的性生活來推斷,很難保證你沒對同一屋簷的我或者是身邊的人,也是我,沒提起興趣。

是誰上星期和我一起打飛機?

……

……

檸檬餡餅十個,明天中午前送去皇后區。現在回去做的話我們還有八小時睡覺。

沒鷄蛋,在餐廳做吧。

周防繫上紐扣,忽明忽滅的燈光嗞嗞作響。


嗞嗞——嗞——嗞。啪!漆黑一片。


「喂,周防。怎麽了?」黑暗中宗像依靠街燈投進來稀微的光綫看清周防,眯眼吃力打量情況。

「停電了。」周防答。這種情況雖然不算常見,每次都是周防幾下功夫搞定燈箱,因此他已經練成了處變不驚。

「最近燈管一直有問題,剛才已經不斷眨。」

「遲點叫八田換。」

「But first turn on the light.」

「You want me to turn the light on ? Or you just want to turn me on?」

「Shut up. Just do it.」

周防手臂圈了宗像腰身一圈,兩人的距離過於緊密就連他們自己也沒察覺,期間宗像呼吸平穩細綿噴在周防耳畔,蹭得他心癢癢。他伸入褲兜掏出宗像的手機打開熒幕,燈光射出燈光恰巧足夠探視旁邊環境,鼻尖和臉頰相差兩公分,宗像乾咳一聲退後,催促周防去修燈箱。

啪!

大咧咧罷工的燈管無法再次熄滅,他們憑靠熒幕光綫聚焦地板——原來是周防藏起的套子從袋口掉出來。

周防,藏好它。

嘖,麻煩。

最後周防穩穩妥妥的藏起那盒安全套在公寓,某天忽然被拓荒者打開,套子一個接著一個消失,然後又再換上新的一盒,周而復始。不過這都是後話。

翌日出雲清算存庫的時候發現鷄蛋離奇的消失了幾排,擦掉存貨表的數量重新填寫,昔日在審計部門的熟悉感湧現心頭,他想了想尊剛起步的事業和有名無實的老闆八田,離開了厨房,淡島的生日應該送什麽禮物好?他想。




*蝙蝠俠:暗黑騎士中小丑的明臺詞。

**資料參考:杜X斯安全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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