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高

布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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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王 - Two Broke Men (破產基友) 03

陽光穿過百業簾的空隙投射到床單上,由於工作關系必需迎着晨曦在洶涌的人流逆流而上回家休養生息,睡到日上三竿還是睡眠不足的周防尊翻身挪動身體,横手一搭……咦?怎麽有條腰在這裏?他記得自己沒帶女人回來來着。手感還不錯的,捏着覺得柔韌細膩,沿著小腹向下探得到幾聲帶著不耐煩的嘖嘖聲,伸手進去……媽的,這是男人!!!


風平浪靜。浴室的鏡子照映兩個身型高大魁梧的成年男人,紅色頭髮的眼窩頂著一圈瘀青在刷牙,青色頭髮的臉頰腫起一塊在洗臉,一片和諧。周防尊半醒半睡發現宗像禮司睡在自己床上覺得不可思議,簡直是十萬個為什麼,驚呼還沒吐出就硬吃一拳,他懷疑宗像的近視乃是子虛烏有,否則為何摘下眼睛後的命中率會準得要命,拳頭剛好砸在眼上,痛得他沁出淚水,這大概是他懂事後第一次在其他人面前流眼淚。他反射的揮拳還擊,兩人臉上都有掛彩,覺得公平了,就停手。據宗像所言,他是因為這個月來一直睡在客廳的沙發害得他腰骨僵硬酸軟,半夜翻身又差點兒滾落到地,晚上見自己的睡床一直空著,打算上去小眠直到自己下班前就回去沙發,怎料到倒下床太舒服了結果一眠不起直到被性騷擾。

睡在我床上一定舒服的,周防其後補充。

宗像明白這是另一個性騷擾的時候周防已經在浴室準備梳洗。

入住周防居所令宗像唯一感到熟悉的地方就是家裏沒洗衣機,對於這點他還挺習慣的,畢竟之前他都是交給洗衣店處理自己的髒衣服,但現在去到洗衣店后又馬上後悔了。所謂洗衣店并非有專人提供洗衣服務,而是要DIY,宗像能放進洗衣機的衣服衹有棉質家居服,洗衣店沒有乾洗機能清洗他唯一一套西裝,襯衫會皺,三件式西裝成爲歷史。還好餐廳原本提供了制服,衹是有股奇異的味道,他必須清洗三次才能放心穿上。

「自從你住下來之後日常開支好像多了許多。」周防檢查了衣袋一口氣將衣服倒進洗衣機。

「正常的吧?兩個人的開支當然大點。」宗像倒了洗衣液,蓋上洗衣機。

「水費漲了幾倍怎解釋?」

「不解釋。」

老式洗衣機轟隆轟隆作響,周防粗暴踢了腳才安靜下來。

「如果你不省點水那也可,衣服和褲子穿幾次才洗,前面髒了就反後面過來穿,我將你省下的錢交水費。」

「果然是野蠻人,這多麽不衛生你知道的嗎?倘若生病的話醫藥費比水費還要貴的。」

「你倒懂得說,那以後的水費你負責交。」

「……或許我可以試下縮短洗澡時間。」宗像伸手問周防借了個打火機,抽煙的感覺很是懷念,他就像在社會初出茅廬的學生用自己打工賺的零用錢買心頭好,買了自己平日抽的涼煙,周防眼中的貴價煙,在老舊的洗衣店吞雲吐霧。那部洗衣機又發出了轟隆轟隆的噪音,宗像還周防打火機,眼神示意,周防又粗暴踢了洗衣機一下,店内回復平靜了,就爲自己點上一根煙。


餐廳的客人又如往常的分散在不同角落,宗像比往日緊張了些,在櫃檯問出雲自己看上去怎樣,十足十準備相親的小夥子,呸,都多大了還相親?周防問厨房幹活的十束發生什麽事,十束笑眯眯了好一段時間,笑容又怪又深藏不露,最後居然是什麽都不知道。幸好宗像自己交代了事情由來。

「周防,早幾天在餐廳遇到一位女士,他要安排一個小型生日會,需要幾打紙杯蛋糕或者凍餅,需要我們的幫忙。」宗像這段日子以來雖然沒怎因爲破產而頹靡,可是這刻卻特別雀躍,如果這傢夥之前工作的樣子大概也像這樣神采飛揚,早段時間還忙著印名片和上網宣傳,他沒過問,反正一開始就打算撒手不管覺得最後這件事不了了之,但宗像竟然坐言起行而且那些伎倆還奏效。

「所以?」

「今晚回去你要準備一下,他現在在外面想見見你,商量要怎樣的甜品。」

「爺我不接客。」周防擠出一大坨廉價奶油在熱可可上,像表演雜耍的一口氣在兩條手臂放上四碟菜,宗像馬上替他捧起手臂的碟子。

「社交圈子是個很好的廣告渠道,如果他喜歡的話會推介給朋友,到時候我們的生意會越來越好的。」宗像在他身邊苦口婆心的解釋,上好了菜又沖了咖啡端上,繼續説服他。

「這種事情不是由你做的嗎?還有,記得別被壓價。欸?」周防的視綫停在卡位某個男人身上,一身帶著嘻哈風格運動還有一雙太陽鏡,身型胖胖的,瞧到周防一聲圓渾有勁的聲音喊了聲尊哥,揚手示意周防過去。


「尊哥好久不見了。」男人的態度恭敬有禮,如碰到舊相識的噓寒問暖,倒是周防一副漫不經心,有幾分大哥的樣子和架勢。「我還以爲誰是我表外甥生日會的甜品師傅,原來是尊哥,那我就放心了。」

「啊。」周防大咧咧的做在卡位,宗像在旁邊坐得挺直又正式,彷彿洽商才是自己現在的工作而非侍應生,身為老闆的八田卻一手包辦下單上菜的工作,到底誰是老闆誰是員工,出雲在收銀櫃冷冷的處理幾樁買賣,可惜餐廳的客人都是男人,否則就有戲好看。

「原來鎌本先生跟周防認識,那實在太好了,那麼接下來關於口味和款式方面⋯」

「誒,沒問題的宗像先生,尊哥的甜品不會出什麼問題的。」鎌本笑著說,注意力又回到周防身上,「我在網上看到你的網站,SM自製甜品,直覺告訴我那個人就是你,打算聯絡負責人看看,怎料到原來師傅真是尊哥你啊,實在太巧合了哈哈哈哈。是了宗像先生是你的朋友嗎?還是生意夥伴什麼的?」

「昨晚睡在我床上的人。」

卡位一片沈默。周防沒覺得有任何不妥,宗像認為這的確是事實,剩下的鎌本驀然瞠目結舌,嘴巴能塞下桌上的餐碟,十束挖到驚世新聞從厨房探出頭竪起耳朵,剛下單的八田明顯在狀況外,早已知道兩人在合租的出雲也忍不住打聽個究竟。

「額……這樣啊,也難怪的。」説出這話的鐮本不好意思搔下巴,聲音變得細不可聞。鐮本力夫幾年前在拉斯維加斯的賭場遇到周防尊,高利貸在屁股后死追爛打,被當時兼職荷官的周防尊幫助脫難,實際上也就是將人塞進桌底而已。周防記得自鐮本進去躲難后,那臺原來旗開得勝的大叔最後變得血本無歸,成了追逐鐮本那群高利貸的對象,不過這是後話。周防成了鐮本的救命恩人,一直都想找機會報答,錢他沒能力,女人卻送過不過被拒絕,納悶到底哪些波濤洶湧的長腿美女到底有什麽不好,結果幾年來的疑惑就這樣解開。

「哈拉,你們別光坐在這裏聚舊了。你們看小八田一手包辦所有工作快要撐不住了,菜掉了的話我是不會重煮的。其他的東西都不會煮。」十束最後一句語氣特重,笑吟吟指向手臂因捧著碗碟而震抖和努力維持平衡的八田,八田的運動神經比同齡都要出色,唯獨在上菜這項遜色一般人,最後出雲總結是因爲碟子放到異常短的手臂上而難以維持平衡。宗像想起了自己一直以來都是蹭餐廳的晚飯,深深體會白色切開都是黑的這個道理。

我去幫忙,你在這裏。

FUCK!不是說這些交給你的嗎?!

宗像離開時打了顔色。周防眼神閃爍微笑不語對上宗像視綫,最後目送宗像離開。外人鐮本咕噥了句真是幸福。


下午茶時段結束晚飯還早的時段餐廳的客人寥寥可數,八田瞧見兩手空空身無工作的宗像,異常覺得心癢癢的,像個小姑娘的忐忑不安欲語還休,在收銀檯準備張口的時候宗像又掉頭離開去吧臺,發現不妥的出雲暗自祈禱希望八田一直以來找不到女朋友的原因是因爲他害怕跟女性相處而非性向不明。

「那個……宗像禮司。」八田一臉不好意思搔頭,鼓出勇氣開口問,「我想談一下。」

「抱歉,我認爲我們之間沒有什麽好談,也沒有什麽可以談的。」宗像冷冷的回答,他這種人公私分明,跟八田沒交情,工作上也沒任何交雜,況且現在是最佳休息和晚飯時間,加上昨晚睡眠質素參差,衹想好好利用私人時間。

「那個……」

「也許你快點說吧。」有點不耐煩,宗像還是禮貌的問。

「爲何你和尊哥要賣甜品給其他人呢?」

「因爲這是商業機會,對我們的將來都有好處。」

「我認爲是因爲我們之間有點……額……特別所以才……」

「或者是吧。」宗像推推眼鏡,捧住十束毫無配料的肉醬意粉,「但我不認爲我們衹有你這所餐廳,這所餐廳的確是不錯,可是外面還有很多機會,我需要的不止如此。現在抱歉,我要去一旁吃晚飯。」語畢宗像轉身走人坐在吧臺一邊,留下一臉重創受傷表情的八田,剛向十束點了份漢堡扒套餐的出雲悠閑的走過來,拍拍八田未夠寬闊的肩膀,「就當彩排吧,小八田,日後你的初戀女友跟你分手也會聽到同一番説話。噢,尊過來了,那我先去收錢了。」

周防臉上刻上麻煩兩字,看來十分不願意跟鐮本聚舊,嘛,其實周防在餐廳就是這樣子,他沒見過他在酒吧駐唱的風采,但至少在家周防沒曾掛上這幅嘴臉,不喜社交身邊卻莫名其妙聚成一個圈子,熱情又好動,到底是可喜可賀還是活受罪。

怎樣?

原價,鐮本沒劈價的打算。

噢,那算是個好消息。

並肩而坐的兩人在吧台吃着生厭的肉醬意粉,誰叫十束拿手而最安全無害的料理是這個,你看收銀櫃的出雲,臉色開始發白變青,肯定是醬汁混了奇怪的東西。肚子……出雲皺眉捂住肚子喃喃自語一會,衝出收銀櫃,轉入洗手間前回頭喊話,「對了,尊,鐮本沒給小費。」

目送出雲蹬入洗手間的兩人頓了頓。

周防。

嗯?

鐮本的訂單加價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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