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高

布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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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王 - Two Broke Men(破產基友)02

一直以來周防都是過著見光死的生活,餐廳的值班下午四時才開始,晚上駐唱后回家倒頭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宗像在周防眼中是個異類、怪胎或者是外星生物,先別説第一天下午在半塌下陷的沙發醒來環視四周喊了聲搶劫,每天除了堅持穿三件式西裝上班之外,還準時上午八時起床噼哩叭啦的掀翻屋頂吵得他失眠影響工作,小費的厚度直綫下降;呆在浴室最少半小時害他憋尿憋得要出去花園解決,洗個澡最多用上十分鐘,多出的二十分鐘大概是跟什麽人神交之類;而且帶來的行李箱中有一般位置就被拼圖霸占,個人生活必需品少得可憐,導致必須問他借錢來應急。他哪裏來多餘錢給宗像,衹好問出雲借了些,出雲索價九出十三歸,最后十束墊付,無需利息,衹需當個試食員。無神論的周防默默爲自己的胃祈禱起來。

還好周防和宗像仿佛有種無形的默契,無需説話和動作,宗像起床后都會收拾乾净屋子,起碼不像搶劫案的案發現場,周防也會留著些吃的給宗像,他可不想某天下班回家看到一條餓死的尸體,并非對宗像沒信心覺得他不懂照顧自己,相反地他對宗像太有信心,内心一口咬定這種人不會自己做飯煮菜,以現時處境宗像可沒能力出外吃飯。

咦?

每天早上就外出找工作的宗像下午回家看到堪比世界七大奇跡的景象——周防圍着圍裙做甜品。周防尊看見宗像臉上錯愕又驚奇的表情覺得自己這些日子的勞碌都值回票價。其實周防有個鮮爲人知的秘密——他喜歡做甜點。普通凍餅切餅紙杯蛋糕也衹是小菜一碟,梳乎理各種餡餅蛋糕曲奇馬卡龍項項皆能,他曾經帶自己的紙杯蛋糕去餐館賣,衆人一哄而上嚷著到底怎弄回來,他說是自己做的,換來了一堆疑惑的表情,結果他放棄説服他們,靜靜的做紙杯蛋糕或者凍餅去餐廳賣,順道賺賺外快,也每天多做幾個留給宗像。

「周防,你是在做甜品嗎?」在宗像的理解範圍之内,無論是外形氣質還是架勢周防都跟甜品師傅沾不上邊,跟毒品拆家扯皮條倒是毫無違和感,現在情況好比一個高大威猛的少年會畫少女漫畫一樣。

「難道我像在製造毒品嗎?」周防想白宗像一眼,可是宗像臉上的表情轉換卻給他一種莫名的愉悅感。

「所以我每天吃的凍餅和紙杯蛋糕都是你做的?」

「呵,半個月才發現嗎?」宗像語塞。這半個月來他每天吃的甜品都是出自周防之手,甜度適中,鬆軟程度媲美曼哈頓上東區的高檔蛋糕店,賣相不算精緻可是味道卻一流,憋在這所鬱悶的餐廳簡直大材小用。周防視綫停在宗像身上,内心充滿愉悅歡樂之情,非因爲宗像有多喜歡他的甜品,而是那副憋悶又驚訝的表情很是逗趣,娛樂程度跟荷里活的大片不相伯仲。

最後宗像衹能哼哼唧唧的問,「爲什麽衹有凍餅和紙杯蛋糕?」

周防頓了頓,「因爲我衹能負擔這兩種的材料。」


那天宗像在餐廳整天都心不在焉,開始有起色的工作被一個意外的消息五雷轟頂,表現一落千丈,連因失眠而精神不佳的周防的小費都比他多。

「尊,你有辦法處理一下他嗎?今晚的小費少了很多欸。」出雲叼著煙翻來覆去的數鈔票,内心抱著多數幾次鈔票就會自動增加的希望。

「有什麽辦法,我衹不過是告訴他那些甜品是我做的,就這個樣子了。」周防靠在收銀臺,眼睛跟緊今晚第三次打翻湯水,第二次下單錯誤的宗像。

「你看十束那個快樂的樣子,他的咖喱壽司今晚有着落了。」傳菜給宗像的十束不時瞄兩瞄宗像,兩眼發光準備要遞上什麽出來。

「吃不死人就可以了吧。」他想起那次葡萄糖忌廉湯的噩耗,被十束的暗黑料理迎新大概是這裏的傳統之一吧,雖然目前遭殃的人衹有他、出雲和八田三人。別看十束那副瘦削的身形,他的胃可是鋼鐵打造而煉成的,多次的新品試食都能安然無恙。

「才不是呢,你想想。」出雲比個手勢讓周防靠近過去低聲解釋,「別忘記我們上次是怎樣爭奪餐廳的厠所,你也有份面色發白嘴唇泛青,那天我們的生意簡直是比國家的經濟更加糟糕,試想想,如果宗像禮司像那樣子的話,我們除了收入減少,他的薪水也會跟著少,別忘記你現在跟他合租房子的。」


周三晚上的客人吃完晚餐急忙回家,餐廳衹剩下寥寥可數的年輕人開著電子產品各自爲政,心裏盤算一石二鳥的出雲滿意的看著周防拉住宗像去厨房。

「哦耶!宗像先生你終于有空了?我已經做好兩款口味,你喜歡青咖喱還是黃咖喱呢?」十束在爐子探頭詢問,一切已經準備就緒。周防在社會打滾的經驗不是蓋的,一個眼神就令十束知難而退,朝著出雲蠢蠢欲動。爲了避開十束耳目周防故意帶宗像去厨房后的食物儲藏室,天曉得普通的對話傳去十束的耳朵會出現什麽新聞,畢竟十束好像是經常爲報社提供小道消息,雖然不見有任何起色就是了。

「你搞什麽?怎麽整天都心不在焉?」周防開門見山問,被八田發現他們躲在這邊偷懶可不是明智的選擇。

「我在想你的甜品。」宗像表情深思熟慮,他背脊頓時一涼打了個哆嗦,「我覺得你的甜品可以在餐廳加價,然後我們在外面另外接一些生意,籌集資金開一所甜品店,如何?」

「不要。」周防斬釘截鐵拒絕,他可沒多餘的精力開什麽店,之前也曾徵詢過出雲的意見,一大堆咨詢轟炸還比記住餐廳錯綜複雜的餐牌難,還有那副笑吟吟説著樂意合夥的臉,十足十華爾街的那群大鰐朝著獵物張開血盤大口。

「爲什麽呢?你有出色的技術,我有商業背景,我不見得會有任何缺口。」

「因爲太麻煩。」

「還是你沒信心?你打算一直在這所餐廳工作到老然後依靠政府的養老金過活?」

「放心,這帶很亂,我大概未活到退休説不定某天這裏有什麽黑幫爭執就被一槍打爆頭了。」周防手在門把意味終止對話,準備回去工作。

「如果你害怕的話,把其餘的事情交給我。」宗像用力按住儲存室門發揮不久前還無人能敵的説服技巧,人在深淵連跟蜘蛛絲也也不能放過,何況這是一根粗大的繩索。

周防邪魅哼笑一聲打量宗像,「你知道多少男人用這句話拐女生上床嗎?」


餐廳打烊時宗像仍然鍥而不捨嘗試説服周防開所甜品店,又說資產保值并提出各種財務計劃,出雲聽得頭頭是道還不時作補充,十束屢敗屢戰的瞄準時機遞上壽司,最後由一無所知的八田吃掉,洗手間便一直沒閑過。他最後還是答應了兩人合夥開間甜品店,免得下班回家睡覺也聽到宗像的聲音,反正最後計劃都會胎死腹中。

「既然這件事定下來,那必須要有實際的行動。」宗像跟周防在包廂數小費,今晚的進賬下跌,周防的眉毛皺得更深,「我們先把凍餅和製備蛋糕的價錢提高,然後再給我們的店改一個名字。」

「別將我跟你混爲一談,我是我,你是你,我跟你之間沒有我們。」周防叼住問出雲借的香烟,抒發心中鬱悶的情緒,小費少了連帶烟酒錢都少了,罪魁禍首還道岸貌然坐在他對面,「而且沒人願意花錢買這麽貴的甜品的。」

「哦呀,你果然對自己沒信心。」餐桌上突如其來的鈔票數量讓周防瞳孔放大好幾倍,那些可是他這兩天的小費總數,宗像繼續從口袋和褲兜掏出鈔票,自信滿滿,「我晚上擅自加價,這是原本的差額。」

「先斬後奏是被陷害然後破產的原因嗎?」

宗像笑著給周防一記眼刀,後者聳肩。「我衹是爲了達到目地而已,況且這件事沒人有損失。我可沒拿槍指著客人的腦袋强迫他們買。」

這回輪到宗像數鈔票,分開兩叠一人一半。

「混賬。」周防笑著說。等待宗像收拾完畢一同離開餐廳。


大街的晚風帶著垃圾的酸臭味撲面而來,地鐵跟公寓在同一條路,宗像途中在便利店停下打算買香烟,不見自己抽的牌子便興致缺缺離開,又不願跟周防抽同一款,說太廉價太濃,連自己都沾上這種味道就注定一輩子呆在這區永不翻身。周防尊開始覺得宗像除了嬌生慣養,還是個拜金男。

店鋪的名字還沒想好,兩人都沒有任何好主意,宗像舉出很多例子和取名的準則,先定好目標客人再作決定,又要琅琅上口卻不失優雅,更加要多一份親切感,周防決定除了做甜品其餘事情撒手不管,這個任務就交到宗像手中。聽說商業人最多理論,可是實際上卻毫無新意,這點從宗像口中吐出SM Homemade Dessert就能印證真僞,S是Suoh、M是Munakata沒錯,可是兩者拼起來卻像某種甜蜜的折磨,不知道是痛苦還是幸福。

「周防,SM Homemade Dessert真的不好嗎?」

「你閉嘴。走了。」

望著周防掉頭走進地鐵入口的宗像覺得今晚已經心滿意足,帶著微笑回去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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