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高

布袋戲。
舊坑參考po過的文。

© 小高
Powered by LOFTER

尊礼尊 - Gods and Monsters (上)

逃避開學的產物(ry

内容跟標題不相符(好像),

預計兩發完結,總共10篇(應該)。

Lana del rey的Gods and Monster好聽喔。

————————

1)
在衆神與魔鬼之境,我曾是一名天使。


2)

暮冬的佛羅倫斯近郊的小教堂燃成頹垣敗瓦,灰燼在冬雪爲路過的逃犯或罪人帶來微小而短暫的溫暖,在迎來另一個雪夜之前必須尋找新的落腳點,日復日,直到欺壓的勢力消失之前不斷重複。這裏曾是衆人所嚮往的天堂,現在卻如地獄。
一名穿著素色長袍的男子作簡短的晚禱,長袍沾滿斑駁洗褪不去的顔料,自從佛羅倫斯換了一名修士領袖之後,他的工作顯得奢侈而多餘,甚至被教會和民衆打壓下來,來不及收拾完畢已被逼離開修道院,趕在夜巡人交替之前逃出南門逃出市中心,還好冬天的空氣夠冷,他才不至於走得大汗淋漓滿身發酸發臭。這座教堂在焚毀之前還在進行濕壁畫的工作,一塊巴掌大還沒完成的濕壁畫碎片在腳邊,微弱的星光照著其上的畫像,那是大天使加百利,臉上溫柔平靜,他曾在修道院濕冷的墻壁練習了無數次,從霜寒交逼的北方南下爲了將這片充滿色彩光輝的畫像涂上禮拜堂的天花,現在卻因此而被驅趕。他諷刺的冷哼了聲,挪動靠近灰燼蹭著溫暖,包袱放到後腰墊著,依在身後破爛的墻壁蓋上眼皮休息。

附近的灌木摩挲作響,他能肯定不是寒風吹動草叢,而是人。他的想法迅即被證實。一個男人從灌木輕巧跳出,左右張望一下匍匐過來,他在腰間摸出逃走前牧師匆忙塞進他手中的匕首,靜觀以待。那個男人蓬頭垢臉,夜裏看不清長相,可是炯炯有神的雙眼明亮如星,是任何珠寶都無法比擬。確定不是教會爲追趕他而來的團隊靜靜收回在鞘中,可是還被發現。

「收好你的匕首,我可是身無寸鐵的釀酒師而已。」即使在黑夜看不清對方的樣子,因乾燥而沙啞的嗓音十分響亮。

「請問釀酒師是醉酒嗎?否則怎會半夜在鄉郊游蕩。」那名釀酒師聽到他尖銳諷刺的問題反倒笑起來,靠他坐近,築起樹枝,掏出帶來的火石和敲擊生火,小心翼翼加上收拾回來的樹枝,動作熟練流暢。火堆越燒越亮,替兩人照清對方的容顔,青色頭髮的白得像剛完工的聖堂墻壁,紅色頭髮的髒如在下城區打滾的工人,「不是游蕩,而是逃走,之前是珠寶商布商和銀行家,現在連個小小的釀酒師都不放過,天曉得佛羅倫斯要變成怎樣。」那個釀酒師如此說道。

畫師冷笑一聲搖頭。他剛到達這個南方溫暖的城市時深深被接到熱鬧吸引,這是衆星閃耀的年代,一幅幅壁畫在禮拜堂錦上添花,教堂拔地而起仿佛要探上天堂,許許多多的商人爭相承包一名畫師替家裏的禮拜堂妙筆生輝,還沒來得及完工就碰上替換教會領袖,激進的支持者焚燒教堂、搜掠珠寶挂畫、用其在廣場堆砌成小山,恍如獻祭的烟火直衝雲霄。

「會什麽都不剩。」正在添柴火的釀酒師看過去,畫師若有所思凝著火堆回答,「那裏已不是天堂了,雖然修士聲稱會成爲新的聖城,但現在那裏比任何地方都像地獄。」

翌日清晨釀酒師醒來的時候畫師準備動身離開,昨晚的火堆被薄雪輕輕帶上一頂白色軟帽,黑夜美化被焚燒得不堪入目的教堂,令釀酒師咋舌。畫師一言不發撈起包袱離開,釀酒師帶著睡意慢吞吞踩滅火堆,披上斗篷,跟著畫師的脚步離去。


3)
城市的影響還沒蔓延至鄉郊地方,這對兩人來說能稱得上幸運。離開教堂以後釀酒師和畫師一直保持距離前進,他們都沒有目的地,終點在威尼斯還是羅馬也好,那個失去光彩的新聖城容不下他們。晚上他們在大樹下休息,釀酒師費了些力才能從畫師嚴密的口中得悉對方名字,Munakata Reisi,他也以自己名字爲報,Suoh Mikoto。
他們來自哪裏并不重要,衹知道兩者都被驅趕、排擠和厭惡,既然不是自己的城市再作守護也無謂,總會找到一展所長的地方。夜裏Munakata想起自己離開前在禮拜堂那幅還沒完成的濕筆畫,現在身上連一支掃描的黑粉筆都沒有,雙手閑得發慌。

「別再納悶,你這樣騷擾我入睡。」SUOH有點不耐煩。

「畫畫我就能平靜。」

「現在哪裏有畫具?做別點事吧。」然後Munakata戛然在樹下唱起聖詩,SUOH衹覺得他忽然又置身於嚴冬之中。

「聖詩不是這樣唱的。太難聽了。」SUOH稍微坐直身子,清了清沙啞的嗓音唱起來。他不算是個虔誠的信徒,頂多衹能沾上點邊,平日送酒時在禮拜堂聽到彌撒時唱詩班的歌聲,憑著記憶便哼起來,久而久之便學懂了唱。MUNAKATA覺得那把低沉的聲綫十分吸引,不是聖詩班那種神聖而莊嚴,而是具有致命的魅力,縱使樣子不濟歌聲迷人這點對一個人來説已經足夠,他在心裏跟著吟唱,浮浮沉沉入睡。


4)
遠眺一座村莊兩人都吁了口氣,糧食用盡而且滿身汗臭,如果是善良的村民也許能給他們借宿或者送上一大塊麵包,何況MUNAKATA身上還帶著財物,即使要交換也不成問題。鑒于SUOH煞人的氣勢交涉還是由MUNAKATA出面,一名寡婦答應收留他們一晚,附上熱湯麵包,還燒了盤熱水給他們洗澡。
兩人坐在浴盤肉帛相見,忙著洗擦滿身污物都無暇顧及對方,因此MUNAKATA看到一絲不挂而且乾净的SUOH站在自己前方嚇得差點連毛巾從手中掉下。SUOH的肌肉就如古羅馬戰士的强悍,刮淨鬍子的臉龐頓時年輕,説不定還能誘惑外頭的寡婦好讓她收留多幾天。最後他沒如此建議,而後來他慶幸自己沒曾建議過。
晚上他們兩個男人擠在狹窄的單人床上,春天將至的天氣特冷,窗外還下著零星碎雪,寡婦未能給予他們溫暖的棉被,兩人翻出大件的斗篷蓋上,冷風鑽進空隙使他們輾轉反側,床板還在他們吱呀作響。「睡過來吧。攬著一起睡比較和暖。」SUOH看著哆嗦哈氣暖手的同床人不忍說道。MUNAKATA靠近過去,SUOH迅速摟著他的腰,然後又迅速入睡。
Suoh堅硬如大理石的身軀在寒風中依然帶著溫暖,呼吸像是從肺腑中滾出來般沉重,沒有任何一位聖人或是天使帶著這種與生俱來而致命的誘惑。他沒看過但丁的《神曲》,卻覺得魔鬼就是如此。


5)
離開村落往南的天氣顯著回暖,已經不用吹著冷風的晚上挨在一團互相取暖,suoh仍在晚上築起篝火,munakata日間負責領路。munakata經過青翠的草原或者山坡駐足好一段時間收集各樣花朵,端在手中仔細研究。像個姑娘似的。suoh如此説道。munakata會一言不發,捏碎脆弱的花瓣揉揉手指才解釋,顔料主要來自花朵之上,番紅花、梔子花都能上色。它們長在野外無人問津,或許能已另一形式在舉世矚目的名畫出現。

「那你用過葡萄酒作色嗎?隨沉澱時間顔色深淺不一。」

「沒有,不過曾被葡萄酒潑在衣服上,那塊顔色一直洗不掉,現在還在胸前這裡。」munakata指著自己左胸一塊淡淡的色塊,已經是退色的紫紅色。suoh湊上前尋找那塊顔色,褪去的紫紅色在蒼白的上衣就像洗不清的血跡,「下次試試看,我送你酒,記得完成后給我一幅,那我就能吹噓一下我的酒有多醇多甜,而且還能一物二用。」

munakata笑了笑,suoh視線仍然黏住他的上衣,鼻尖幾乎跟衣料貼在一起,一塊又一塊的色斑就像一幅未完成的油畫。「離開弗儸倫斯太倉促沒能帶上其它東西,衣服都是胡亂套上的。這些色塊石之前親自製作染料染上,時間一長就洗不掉,」Munakata推開鼻尖幾乎跟自己脖頸相碰的Suoh,「不過留著也好。」

繞過一座山坡他們經過一座小村落,Munakata用一枚金幣準備交換食物和住處遭農夫拒絕,後來Suoh掏出一顆琥珀,農夫的妻子才頜首答應留他們兩天。SUOH收拾離開時抛了個包袱在Munakata懷中,對方狐疑一瞄翻開包袱,「都是新衣服,我托農婦縫紉的,換下這件破爛的衣裳吧,作爲交換油畫的禮物。」


——TBC——

评论(2)
热度(15)